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完全属于成年男性的、陌生的世界。

        空气里充满了闷热的、潮湿的水蒸气,混杂着各种各样男人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味。

        到处都是光着身子的、白花花的、肥瘦不一的男人。

        他们有的挺着巨大的啤酒肚,在淋浴头下大声地唱着跑了调的歌;有的三三两两地,泡在那个冒着热气的、巨大的按摩池里高声地谈笑着。

        我被一个穿着白色短裤的服务员领着换上了一套同样是白色的、又大又短的浴袍。

        然后就被带进了一间充满了浓密白雾的、名叫干蒸房的小木屋里。

        那屋子很小,也很热,像一个巨大的、正在加热的烤箱。

        吕叔叔和他的朋友们,都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歪歪斜斜地靠在滚烫的木板上。

        他们的皮肤,都被蒸得通红,身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被安排着坐在了离门最近的一个角落里。那里的温度稍微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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