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何晨,”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记事以来,她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喊我,“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我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我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很好。”她点了点头,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极其失望的、冰冷的声音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走进了那道挂着小鸭子图案的、半旧的塑料帘子后面。
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一个人,站在那间昏暗的、冰冷的客厅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罪人。
我心里那个刚刚发现的、能证明妈妈“清白”的秘密,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连一个字,都无法为自己辩解。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像一场下在我心里的、永不停歇的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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