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腿脚都有些麻木了,那水声才停了下来。

        妈妈从那道挂着小鸭子图案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我熟悉的、不带任何表情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冰冷的暴风雨,从未发生过。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厨房,打开米缸,开始淘米做饭。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挪动着僵硬的步子,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书桌前,坐下,拿出作业本。

        可我的眼睛,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片斑驳的、掉了漆的白墙。

        那天晚上的饭,是我记事以来,吃过的最沉默的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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