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只有我们俩咀嚼食物的、细微的声音,和窗外叶子被秋风吹过的“沙沙”声。

        妈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她的手,很稳,就像平日里,用那把白色陶瓷刀切土豆丝时一样稳。

        这种沉默,比任何一顿打骂,都更让我感到窒息。

        第二天,是星期四。我一整天在学校里,都魂不守舍。曾文静问我怎么了,我也只是摇了摇头。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像一只被主人赶出了家门的、无处可去的流浪狗,在县城那几条熟悉的、铺着青石板的老街上,漫无目的地,来回地走着。

        我走过那家总是散发着陈旧药材气味的老药铺,门前的石阶都被踩得光滑圆润。

        我又走过那家南货店,一排排油亮的腊鸭和暗红色的香肠,像一队队沉默的士兵,挂在屋檐下,散发着一股咸香又厚重的味道。

        我沿着这条铺着青石板的老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们县城唯一的那家电影院门口。

        电影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微微泛黄的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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