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那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墙上那只老旧的石英钟,依旧在发出“嘀嗒、嘀嗒”的、不知疲倦的声响。

        妈妈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的、可怜的动物。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转过身,牵起我那只冰冷的手,用一种平静到近乎于冷漠的语气,说:“何晨,我们回家。”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那场夹杂着冰晶的冬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西边的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点点尚未被夜色完全吞没的、像死鱼肚皮一样的、灰白色的光。

        妈妈拉着我,走在那条熟悉的、铺着青石板的老街上。她的手依旧很用力地攥着我的手。

        我们俩,谁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那个在昏暗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的、瘦削的背影。

        从学校回家的那条路,我跟着妈妈,走了很久。

        她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孤独又固执的声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钟,在丈量着这条漫长而又寂静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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