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别人给你一分,你就要想着,将来要怎么还上十分。我们这种人家,欠不起。”
看着此刻摩挲着那张白色名片的妈妈,我忽然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她自己似乎正在应验着她对舅舅说过的这句话。
那次误会之后,我们家的空气变得很奇怪。
妈妈对我,有了一种近乎于神经质的关注。
她不再只是关心我的成绩,而是开始关心一些更细微、更让我感到不自在的事情。
她会每天仔仔细死地检查我校服的袖口和裤脚,如果发现一点点的泥点,她就会立刻换下来,用刷子蘸着洗衣粉,一遍又一遍地刷,那架势不像在洗衣,更像是在清除某种看不见的、会传染的病毒。
我能感觉到,那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像一根小小的、看不见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回到家后,她没有再多问我一句关于王老师的事,也没有再提那张白色的名片。
但她越是这样沉默,我就越觉得,那件事在她心里并没有过去。
我当时只是觉得,妈妈可能就是生气我上课不认真听讲给她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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