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心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是午夜梦回时,让她痛彻心扉的执念。

        可现在医生告诉她——陆沉病危,癌症晚期,并且……失忆了,唯一能让他产生一点反应的名字,是“柳如烟”时,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怨恨,瞬间土崩瓦解。

        渣男?他不是。

        这个人,曾是她倾尽所有去爱的人。

        医生说,他现在求生意志薄弱,也许只有她,这个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却又在潜意识里留下一丝执念的人,能重新点燃他生命的火苗。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缓缓推开了门。

        病房很宽敞,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感。各种精密的仪器围绕在病床边,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像是在为床上那个沉睡的生命倒计时。

        她的目光,瞬间胶着在了病床上那个身影上。

        是他。

        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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