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他说,“你最近不出门,不找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都知道。你不是不想见我,你是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你。你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想让那些人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裴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那扑的动作很猛,猛到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猛到他的身体向后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猛到他的手臂本能地张开,然后合拢,把她紧紧地、紧紧地、像要揉进骨头里一样地抱住。

        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压抑的、咬着嘴唇忍着的那种哭,而是放声的、肆无忌惮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我受不了了”都通过眼泪、通过声音、通过身体的颤抖发泄出来的那种哭。

        她的哭声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被树吸收,被泥土吸收,被枯叶吸收,被那些看不见的、沉默的、不会说话的东西吸收。

        没有人听到——不,也许有鸟听到了,也许有虫子听到了,也许有风听到了,但它们不会说出去,不会传播,不会变成另一个版本的、更加不堪的流言。

        程逸抱着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种清新的、像春天早晨的花香,而是一种更淡的、更冷的、像是冬天的空气一样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无处可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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