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那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像是在说“没事了”、“我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过了很久,裴玉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哽咽。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红肿着,湿润着,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从悲伤变成了快乐,而是从“我一个人扛”变成了“我和你一起扛”。

        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程逸——如果不是那个每天都在看她的眼睛、每天都在读她的表情、每天都在她的喜怒哀乐里沉浮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程逸。”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

        “那个纸条……不是第一个。”

        程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不是第一个。”裴玉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前几天……也有人给我写过。放在我的书里,塞在我的书包里,夹在宿舍门缝里。有时候是纸条,有时候是信,有时候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是从贴吧截图的、关于我的那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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