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委屈,有一种“我怕你担心”的笨拙的爱,还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助。
“因为我怕你也会像那些人一样看我。”
程逸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些纸条……那些信……那些评论……”裴玉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们让我觉得自己很脏。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他们说的那种人——骚货,婊子,公交车。我甚至开始怀疑……怀疑那天在温泉山庄,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的错。是不是我穿得太少了,是不是我跳得太过了,是不是我……是不是我活该。”
程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他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此刻,看着裴玉那双被泪水浸泡的、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像是在问“我还配吗”的眼睛,他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不是。”他说,声音沙哑而破碎,“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错。你穿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你跳不跳舞都是你的选择,你走不走光都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些人——是那些写纸条的人、是那些传谣言的人、是那些在你背后指指点点的人——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脏,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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