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恭维话虽然听着假,但母亲显然很受用。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肉也跟着一阵波涛汹涌,看得我都有些眼晕。

        “嫂子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能说!”母亲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我都四十五了,老太婆了,还什么大姑娘啊。也就是在县里不用下地干活,没怎么晒太阳罢了。”

        她嘴上说着老,但神情里的得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很享受这种被羡慕、被嫉妒的目光。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她似乎更加刻意地挺直了腰杆,展示着她那傲人的曲线。

        “这就是向南吧?哎哟,都长这么高了!”那个“三婶子”把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着,“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随你!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

        “快叫人!”母亲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三奶奶好,婶子好。”我像个木偶一样,乖巧地叫人。

        “哎好,好。”几个妇女笑得合不拢嘴,“木珍啊,你这可是好福气。男人能挣钱,儿子又争气,自己还长得这么俊,这日子过得,神仙都不换啊!”

        提到父亲,母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转瞬即逝,依旧笑得灿烂:“嗨,也就是那样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行了,不跟你们聊了,还得去我姐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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