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硬到一半就软了,射完之后,她连一句“早点休息”都没说,只翻身背对他,留下一声低低的、带着产后抑郁后遗症的叹息。

        那叹息像一根细长的刺,扎进李想胸口最软的地方,却又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不是心疼,是厌倦,一种深入骨髓的、像慢性毒药般的厌倦。

        “李想,你还不起?孩子们要上学了!”楼下厨房传来张枫的声音,带着孕期留下的旧怨。

        那声音不算高,却裹着一层酸涩的指责,像发酵过头的酸奶,甜中带苦。

        次子李霖已经五岁,可张枫怀他时的那段折磨,仿佛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产后抑郁的后遗症,加上长子李琦八岁正处于叛逆期,她的声音永远带着一层擦不掉的疲惫和怨气。

        李想没应声,赤脚踩上纯羊毛地毯。

        地毯踩上去软得像云,却硌得他脚底生疼。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面,小区保安正骑着电动车巡逻,远处环路车流声隐约传来——这座城市还在为资本狂奔,而他,李想,曾经的金融巨子,现在却像一头被圈养多年的狮子,牙齿磨平了,爪子也只剩摆设。

        镜子里映出的男人,西装笔挺,鬓角一丝不乱,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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