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者,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有点说不清;如果是前者,我刚才明明解释过了,但她就是听不进去。

        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多解释关于我和美茵的事情——怎么解释、解释什么?

        难道告诉夏雪平,其实美茵跟父亲还有一腿?

        夏雪平如果知道了,怕是彻底会疯掉的吧。

        “你还不足够么”——这句话听起来,恐怕确实是意味着,我对夏雪平的不切实际的母子禁忌幻想,要结束了。

        果然,夏雪平突然回过身,对我正色说道:“何秋岩,别的我不想多说了,你当不当我是你妈妈来看待其实无所谓;不当更好,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责任了。上班时间我是上司、你是下属,下了班之后你的个人生活我绝对不干预——不过我希望你自己记住: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要有执行任务的心态!别以为自己是詹姆斯·邦德,执行任务可以执行到人家姑娘身上去。你要是以为你可以利用刑警身份为所欲为,到处藉着自己的身份、权力,或者是执行任务的藉口去泡姑娘,我看你还是趁早辞职算了!还有,你已经是大人了,愿意在外面怎么花怎么色我管不了,但是对于我,还是请你放尊重一点,毕竟我是把你生下来的那个女人!我们俩之间不可能发生你那乱七八糟脑子里想的那种不该发生的事情,你给我记清楚了!”

        说完,夏雪平再也没回头,直接自己先进了市局大院,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街边,望着从指缝中熘走的西北风,默默发愣。

        我感觉刚刚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夏雪平从我剖开的胸膛里掏出去,被她拿在手里竭力撕扯、放在地上勐踩勐跺一番之后,又被硬生生地塞回我的胸腔里一般难受。

        差不多五年多以前,夏雪平在派出所门口就给我留下一句话,然后扇了我一巴掌;五年多以后的今天,夏雪平倒是跟我说了一大堆话,她这次并没有打我,但是我的脸上还有心里,要比被扇过无数巴掌的感觉还要痛。

        其实我并不觉得我有悔意,实际上我反而觉得委屈,但我明白我自己错了:我错就错在,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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