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小心,听到了魔鬼布道的、迷路的孩子。

        那些话,像一根根烧红了的、带着倒刺的铁丝,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在我的脑子里搅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滚烫的烂泥。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不怕我听到。

        他们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个能听懂话的人。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跟这间桑拿房里,那个用来计时的、不断漏着沙子的沙漏,或者墙角那块被烤得滚烫的、只会发热的石头一样。

        我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场景里无足轻重的摆设。

        或许,在吕叔叔看来,我的存在,非但不是一种威胁,反而是一种更高明的炫耀。

        就像一个猎人,在向他的朋友们展示一张完整的、毫无瑕疵的虎皮时,还会特意把那只被他一并捕获的、惊魂未定的小老虎,也放在旁边。

        你看,不仅母的被我降服了,连这只小的,也只能乖乖地趴在这里,看着我,听着我,连一声呜咽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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