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当成一件没有知觉的家具的羞辱感,比他们话语里那些肮脏的内容本身,更像一把冰冷的、生了锈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桑拿房的。
我只记得,当我换好衣服,被那个服务员领着重新回到二楼那个灯光昏暗的休息大厅时,我看到了妈妈。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来时那身黑色的连衣裙。
她没有坐在那些宽大的、舒服的真皮沙发上。
她只是一个人,靠在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用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像是在用那份凉意来缓解酒后的头痛。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因为喝了太多酒,也因为刚从桑拿房里出来,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湿的红晕。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像两潭被搅浑了的、深不见底的水,努力了很久,才把我的样子,聚焦在里面。
她看着我,脸上很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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