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属于醉酒之人的、迟钝的、没有力气的微笑。那笑容没有抵达她的眼睛,只是像一层薄薄的面具,挂在她那张潮红的、疲惫的脸上。

        “晨晨,”她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等……等急了吧?走,妈妈带你回家。”

        吕叔叔的车,就停在金色年华门口那片灯火通明的停车场里。

        那是一辆黑色的、四个圈圈的奥迪,车身被洗得锃亮,像一头沉默的、蛰伏在夜色里的黑色巨兽。

        回去的路上,吕叔叔亲自开着车。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上那些绿色的、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散发着一层幽幽的、鬼火般的光。

        吕叔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打开了车里的音响。

        一阵舒缓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钢琴曲,像一条冰冷的、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我们三个人之间。

        妈妈一句话也没说。

        她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似乎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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