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刚从梦中惊醒的、茫然的恐惧。

        她看着窗外那栋熟悉的、破旧的红砖楼,过了很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

        “……哦。”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掉在了雪地上。

        她推开车门,想要下车,脚下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吕叔叔立刻也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扶住了她。

        “你看你,喝成这个样子。”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责备,却又充满了不容拒绝的体贴,“我送你们上去吧。”

        “不……不用了,”妈妈挣扎着,想从他的手臂里挣脱出来,可她浑身绵软,没有一丝力气,“晨晨,扶着妈妈。”

        我赶紧下车,从另一边架住了她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像一袋没有骨头的、沉甸甸的米,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

        我们三个人,就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站在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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