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因为醉酒而潮红的脸,在那一瞬间,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向了吕叔叔。

        “不行。”

        她说,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吕叔叔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凝固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会拒绝。

        “吕局长,”妈妈的舌头还有些打结,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今天谢谢您的招待。晨晨……明天还要上学,我必须带他回家。”

        她说“必须”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一个母亲的、最后的固执。

        她没有再给吕叔叔说话的机会。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拉开我这边的车门,把我从车里拽了出来。

        那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一场即将吞没她的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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