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局长,您慢走。”她背对着那辆黑色的奥迪,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几乎是拖着我,快步地,朝着我们那栋黑漆漆的红砖楼的楼道口走去。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雪亮的车灯,像两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直到我们走进那片更深的、楼道里的黑暗中。

        上了楼,妈妈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摸索了很久,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屋子里,一股冰冷的、带着灰尘味的空气,迎面扑来。

        她没有开灯。

        她只是把我推进屋里,然后,自己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喘息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像一台破旧的、漏气的鼓风机,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剧烈的疲惫。

        过了很久,她才直起身,走到我的床边。

        “晨晨,”她蹲下身子,帮我脱掉鞋子,盖好被子,那动作笨拙而又急切,“早点睡,明天……妈妈给你煮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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