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假装闭上了眼睛。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重的、尚未散尽的酒气,和我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的、那家高档酒店里特有的、混杂了烟草和饭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她帮我掖好被角,就站起身,走出了那道隔开我们两个世界的、半旧的印花布帘子。
我听到她在客厅里,摸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的声音,像是在吞咽着什么滚烫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然后是一阵死寂。
我躺在黑暗中,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的心脏,还在“怦怦”地跳着,像一只刚刚躲过了猎鹰追捕的、惊魂未定的小兔子。
刚才在车里那场无声的对峙,楼下那两道雪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的车灯,都像一场刚刚结束的、惊险的噩梦。
可现在,我安全了。我们都安全了。
我听着帘子外面,那熟悉的、属于我们家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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