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住了她。
“好冷。”她细声说。
“冷?”他挑眉,“既然冷,为什么不洗好澡?到我这来做什么?”
“因为你这儿更暖呀。”她笑了笑,声音像羽毛挠过耳畔。
她的身体往前倾,在他的怀里伸出一只手臂,打开他身后关上的淋浴。
温热的水浇在他们的身体上。
他的眼睛隔着一层水雾,淡然地直视,仿佛看清了她的目的。
他仍然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既不拒绝,也不进行下一步,仿佛接下来怎么做,掌控权都在她手里。
但是她依然有被审视的错觉,带着被戳穿的羞愧,经由赤裸的身体放大,将她放进隐形的显微镜下,由旁人观察。
既然到了这一步,临阵逃脱,更加显得软弱。
她克制着退却的冲动,终日炎雨带来的苦涩压倒了它,它扎根在她的心中生长,为了去除随着时间在血肉中蚀刻的焦灼,于是推动一场如同山崩海啸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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