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里耗了太久,门外很快传来陈竹担心的询问,伴着渐进的脚步声,随时都有开门进来的可能。
不想放手又不得不放手。
几秒后抓着陈芨的手慢慢松开,乐于知闭了闭眼强忍住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惯有的平静,像一汪止住的湖水。
只不过通红的眼角和满脸的泪痕藏不住,即使抬手握住袖口使劲地擦也没办法抹掉。
“我知道了。”
他低着声,在陈竹进来前抢先走到门前,背对着她猛地拉开门。
卧室霎时敞亮,刺眼的光线洋洋洒洒照在地上。
“你们……”陈竹手悬在半空,讶异地看向他们,视线犹疑地扫过里面的陈芨,最终又落回乐于知身上,发现他明显哭过的眼睛后顿时慌张起来。
“怎么了?”他问。
乐于知表现得足够可怜,抽噎的身体和低顺的姿态怎么看都是受委屈的那个,于是对儿子的关心转瞬吞没了所有警觉,让陈竹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劲。
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乐于知会哭,为什么刚才他喊他们时一直不回答……还有陈芨来不及整理的衣服,如果再仔细一点,微光下她那两片被咬红的唇瓣其实也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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